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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个女孩谈恋爱,让爱自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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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个女孩谈恋爱,

  

  让爱自由  杏语心灵诊所院长。医学系、法律系、国家发展研究所经济组。 先后于医院、署立八里疗养院、马偕纪念医院完成医师与精神科专科医师训练。

  

中国时报文学奖小说奖。

译有精神医学两大经典之一的;着有、等大学用书与十多本大众书籍。

  

推荐你:「医生,

她现在这样,我们该怎么办?」黑衣女子焦急的问。

  

她身上还穿着套装,

素雅的淡妆,简单俐落的装扮,

  

与一般办公室上班女孩相比,语气中多了份锋利的自信,

感觉上,

  

应该是位专门技术人员,要不然就是专业经理人。然而,

此时此刻的她,

  

却揪着脸,眉头深锁,

眼角依稀可看出哭过的痕迹,

  

一份与皮包不相衬的大型牛皮纸袋,说明了她是如她所说,

一到,

  

就直接赶到这里。「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。」我尽可能维持着惯常的缓慢音调。

「但是越着急,

  

只会让你做出更多的错误。」女子望了我一眼,

半晌,

  

终于深深的摊进沙发,拨了一下头发,把皮包放在旁边的椅子,

  

抬起头,望向我。「照你这样说,

  

你现在什么事也不能做。至少,在医院的下一通电话打来以前,

你能做得很有限。

  

」「我姊姊她会怎样吗?医生,

就我刚刚所说的一切。

  

我知道,我讲得很乱,我也不想讲得这么没有条理的,

可是,

  

我真的慌了,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刚刚在医院的那一幕──」女子伏了下来,掩面,

我并未递过面纸,

  

片刻后,女子又仰起头,

并没有哭,相反的,

  

脸上的神情更是坚毅了。「医生,

你就以前看她的经验,

  

你觉得:她撑得过这──这次吗?」「她以前都是先喝酒,

然后吞药,

  

最后再割腕──?」女子用力的点点头。「虽然割腕的力道都很深,

  

甚至有一次割到动脉,血是随着脉搏一阵又一阵喷出来的。但是我注意过她割腕点的分布:是『散在型』的,

  

也就是每一次的下刀位置都不一样,

而且入刀用力,出刀无力,这表示她割得时候都是很愤怒的,

  

用尽力气,但是因为酒精跟她服用的药物──主要是苯二酚,让她的手不稳,

  

所以每次下刀位置都不一样,但有一个共通点,那就是她割的位置都在前臂桡骨的肌肉群,而且她不是慢慢割在手腕相同的地方──这是自我中心型人格障碍的人割腕的特徵:她在当时是又气又怒,

  

觉得我为了大家,牺牲一切,但是别人却根本不在乎她,

她的割腕是为了『发泄怒气』,

  

而不是边缘性人格障碍的『感觉到自己还存在』──后者是「集中型」,会呈现一个特定花纹:通常是直线,

但不一定,

  

个案通常会轻轻柔柔缓慢的割,看着浑圆的红色血珠稀稀落落的从不同点冒出来,

会让自己有种完成某种艺术品的成就感,

  

也会有种踏实而稳定、足以对抗时间变迁的存在感。」我想了想。

「你姊姊每一次都是发泄怒气型的,但没有很明确想死的动机──呃,

  

或者说,

我班门弄斧一下:不确定之故意──不是想死,但死了也没关系,所以那次才会去割到动脉,

  

把事情搞到那么大条。

」「她这次割得比较浅,也没流很多血,

  

这样是──」女子语带期待。「其实,

这次我反而有点担心──算了,

  

我该直说的──」「您直说无妨。」女子的声音微微颤抖。「她这次虽然伤口比较浅,

  

但却很准确,而且,割完还泡冷水,

这是网路上惯用教人自杀的方法,

  

因为这样血液就不容易凝结,血流不止。简单讲,

  

这次是有意自杀的,而不只是单纯愤怒而已。」我说。

  

「其次,她服用的药物已经不是安眠药,而是一些很容易取得、但过量却会致死的药物,这再次表示她过了,

  

而且,她想真正离开这个世界,离开你们,

而不只是伤害自己而已。

  

」说到这边,女子已经忍不住,

泪流满面。「她唯一不知道的是:这个药物服用过量,

  

确实会死,

但不是现在,也就是说,

  

等到她气消了之后,

过几个月,她的生命才会走到终点,

  

届时,

已经没有反悔的可能性了。」女子呆掉了。

  

「天啊!难道她──」「喔,

抱歉,我忘了说,

  

还好这次你弟媳发现得早,

在最短时间内就送去洗胃,照你刚刚的描述,

  

我认为是在黄金期内的。

我从你的描述中,利用多个角度确认过了,

  

我判断药物根本还没被吸收就已经被洗掉了。所以,

应该不会有事。当然,

  

因为我不是第一线看到,

所以我只是推论的,不过,

  

只要你的讯息正确,

那我的推论也不会太离谱。」女子望着我,静了下来。

  

原有的焦急,慢慢褪去了,精明干练的世故脸庞,

  

却慢慢变得朦胧,有那么一瞬间,我恍若看见一张充满稚气的孩提脸庞,然而流金岁月转瞬即逝,

  

各种悲欢离合的画面有如走马灯似飞快转过,表情霎时复杂了起来,有泪光,

有汗水,

  

有渴望,有期待,有绝望,

有迷惘,

  

有慷慨激昂,有声嘶力竭,

有天南地北。随着狗皮倒竈的情节越来越多,

  

脸孔也越来越坚毅,

然而,那眼神始终望向一个不存在的焦距──「为什么?

  

」女子轻轻说。「这么多年了。

为什么结果总是一样──」会谈室里,

  

一片死寂。「为什么姊姊永远不满意?

」我默然不语。「我们给的了的,

  

她一个也不要。

她要的,我们却一个也给不了。

  

」女子说。

「她永远不知道:我们有多爱她,但又有多怕她──她为了我们,

  

付出了她一生,

但是,我们也都只有一个人生,

  

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来还她,

要不然,我拿什么来面对我的孩子,

  

我的老公,

还有未来的我自己?我们都不希望她再继续牺牲自己了,因为她的每一分牺牲,

  

我们都是要还的,

拿什么还?拿我们小时候那样乖乖的模样来还──但是,年代不一样了,

  

我们要怎么像小时候那样乖乖的模样?

我已经长大了,我们都已经长大了,我们都各自有我们的家庭,

  

各自的生活,我们不能还,还不起,

  

但她精明的很,她什么都看在眼里,谁也骗不了她。

  

但是,她就是不甘愿。她到底要我们给她什么,

  

她才满意?

」女子越说越生气,突然间,

  

气又消了。「我不该这样说她的,

我太自私了,我只在意我自己,

  

我却没想到她为我们付出的一切──我们的家庭,

医生,您是知道的,

  

如果没有她,

根本没有我跟我两个弟弟。我太自私了!」「你很自私,

  

没错!

但是,你自私的很好!一个不懂得自私的人,

  

也就是不懂得爱自己的人,

不但没有办法拥有幸福,就算为自己争取到什么,

  

也会给光光,试问:一个永远不会爱惜自己的人,

谁敢爱她?爱她不啻拥抱荆棘,

  

只会让自己更痛,却帮助不了对方。

」「我姊姊懂这些吗?」「很遗憾,

  

她一直不懂。

因为她为了你们付出了一切:包括她的青春与一生。她分不清楚她自己跟你们的界线,说坦白一点,

  

她为什么要分清楚?当你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界线,那她剩下什么?

  

一个年华老去的自己,

此外呢?唯一的可能是,

  

她再度发展出自己的人际关系、亲密关系、对事物的关系、对人生的态度──但是很难,因为大姊放不下脸,

她所爱的,

  

她打死也不放弃;她不在乎的,她怎么样也不愿意去在乎。

偏偏,

  

只要她愿意改变自己人生的态度,庸俗也罢、堕落也罢、平庸也罢,她只要开始放下身段,

去多「在乎」一点凡人在乎的事,

  

她的亲和力才会增加,她想要的爱,才有可能得到,

不然,

  

谁想跟圣人交朋友──徒然凸显自己的满身缺点而已。当她不愿意面对现实──人人有自己的生活,

她不能以爱之名,去行干涉之实,

  

或者编织自己的梦想,

这时,她全部的爱,

  

就会立刻转为满腔的怒火,

发泄在自己身上。」女子愣愣的听着我说,

  

良久。

「我姐姐在未来有可能──」「说她不懂,其实也都懂得的,

  

只是,

她不相信自己能够再度拥有另外一段新的幸福。对于多年以前,

  

那个四分五裂的家,

你们已经放下了,你们知道:在梦中,

  

不管谁对谁错,谁赢谁输,

那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,不会再回来了。

  

但她没有,她的情绪依旧被梦境牵引着,

她不是不知道,她只是害怕醒来之后,

  

才发现真实只是另一段更痛彻心扉的梦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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